二十年前的一個晚上，新竹的街燈還亮著，42歲的方國雄吃完晚飯，像往常一樣穿上外套，對妻子郭秀琴說了一句：「我下樓買包煙，很快回來。」

妻子沒有多想，女兒也只是低頭寫著作業。

誰也沒有想到，這句普通的話，竟成了這個家庭最後一次聽見他的聲音。

這一走，就是整整二十年。

二十年裡，妻子從年輕等到滿頭白發，女兒從少女長大成人。她們找過無數地方，問過無數人，可那個戴著黑框眼鏡、每天準時回家的工程師，就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。

直到二十年後，臺北萬華的一場意外交通事故，讓這個埋藏多年的秘密重新浮出水面。

那一天，街坊口中的「啞叔」被一輛小貨車撞倒，送進醫院治療。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平時住在街頭附近，不太主動向別人討錢，有人給飯就吃，有店家需要搬東西，他也會默默幫忙。

沒人知道他的過去，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
醫護人員為了檢查傷勢，剪開了他一直不肯脫下的舊外套。就在外套下襬被剪開的瞬間，一塊藏在夾層裡的白布掉了出來。

白布上，寫著幾個已經模糊的字跡。

警方順著名字和年份調查後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這個沉默多年、無法正常說話的老人，竟然就是二十年前失蹤的新竹工程師——方國雄。

訊息傳回新竹時，女兒方雅慧幾乎不敢相信。

她趕到醫院，看著病床上的老人，久久沒有喊出口。

照片裡的父親，還是那個頭髮烏黑、穿著襯衫、每天陪她寫作業的男人。

可眼前的人，臉上佈滿歲月留下的痕跡，眼神裡藏著二十年的疲憊。

雅慧沒有馬上認出他。

直到她看到父親肩膀上的舊傷疤，還有右手小指留下的彎曲痕跡。

那一刻，她終于確定。

這是她找了二十年的爸爸。

她坐到床邊，小心問了一句：「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考試不及格是哪一科嗎？」

方國雄拿起紙筆，緩慢寫下兩個字。

「數學。」

看到這兩個字，雅慧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
她喊了一聲：「爸。」

然而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，方國雄沒有撲過去擁抱女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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